他又在威脅她!
其實對宋家那幾個人,宋明依并沒有多深的感情,可是,她也不能見別人被自己牽連而死。
她只有順從。
......
當天晚上,宋明依就發(fā)起了高燒,大約是濕身之后著涼了的緣故。
她不斷做著噩夢,一會兒夢見母親病死時的模樣,一會兒又夢見在和平大飯店的包廂里,倒在陸元煦槍口下的那兩個人。
再驚醒時,已經(jīng)是第二天的晌午。
錦園里除了兩個司機和門口站崗的士兵外,所有的傭人都被驅(qū)散了,她喉嚨里干渴得冒火,卻連口水都沒有找到。
好在,燒水做飯這種事對她來說,是早就做慣了的活計。
“一覺睡到晌午,宋瑞華,你還真是夠大小姐做派的?!?br>
陸元煦早已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坐著,手里拿著份報紙。
她沒有力氣去與他多說什么,只想趕緊去廚房找水。
聽見她往廚房走的動靜,陸元煦說道:“我要吃清蒸鰣魚,你去做吧?!?br>
他遣散了家里的傭人,就是為了讓她做飯嗎?
宋明依并不清楚,若是大姐在時,她會不會給陸元煦做飯。
但是此時此刻,她是不敢違拗的。
清蒸鰣魚、雪花酥酪、醬炒木須肉、翡翠蛋花湯......都是幾道最常見的家常菜,宋明依倒是信手拈來。
一樣樣將飯菜都端上桌后,陸元煦顯然有些吃驚:“你會做飯?”
“怎么,不合您的胃口嗎?”
他坐了下來。
雖然眼睛看不見,可鼻子里能夠聞到撲鼻而來的菜香,比起陸家老宅里那幾位揚州大廚做的,似乎也并不遜色。
宋明依將筷子塞到他的手里,生怕他不知道菜的位置,又特地將盤子往他面前挪了一挪。
他冷聲道:“我夠得到,不必將我當瞎子來看待。”
哼,當不當他是瞎子,他不都是個瞎子嗎?
宋明依不禁在心里腹誹。
這頓飯,陸元煦似乎胃口不錯,吃得比平時還要多一些。
宋明依卻難受得很,胃里一陣一陣犯惡心,根本吃不下東西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勞累了一個中午,好像發(fā)燒更嚴重了一些。
“晚上我回來,想喝玉米排骨湯。”
才吃完午飯,他便又點了晚餐的菜譜。
宋明依只得一一應(yīng)下。
看來,他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當成燒火做飯的老媽子了。